“快请!”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锦衣卫指挥使马吉翔进得厅堂便是一抱拳,满是兴奋地道:“大人,幸不辱命。职广布眼线,终于在那临江楼逮到了大鱼!”
说着,马吉翔径直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三两步蹿过来,恭敬地递给马士英,继而笑道:“那丁之龙开初还Si不承认,北镇抚司的儿郎们只是上了夹棍,那厮便小时候偷看N娘洗澡的事儿都招了出来……这一封,便是那厮藏起来的降书!”
马士英展开信笺,只是略略一扫,但觉着一阵头晕目眩,好悬没跌倒。那信笺之上,开头第一个赫然写着兵部尚书,铁杆盟友阮大铖的名字!往下看,密密麻麻的名字足足好二十几页,各部各司各军的大小官员不一而足。最让人诧异的是,最后一页居然有东林君子钱谦益的名字。
大略这么一算,一百三十多人啊!大明朝还没完蛋,这些混蛋便想着抱新主子的大tuǐ了?国事艰辛,社稷不稳,这些家伙不思如何报国,只是一门心思的钻营。大臣且如此,这天下……如何不亡?
“大人!只需大人一声令下,我锦衣卫一夜间便会将名单上的jiān贼锁拿一空!”马吉翔抱拳请命。
马士英没有回答,只是拖着步子慢慢落座。端起茶碗,颤抖着一双手,慢慢地送向嘴边。呷了一口,他叹息了一声:“马吉翔,汝之功老夫记下了……他日行赏,少不得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至于锁拿……”马士英苦笑起来:“且算了吧。”
且算了?这是什么意思?
马吉翔急了:“大人,这是何意?”
马士英摇摇头:“不但这些人算了……”他指了指信笺上的名字说:“那丁之龙……也放了吧。”
“放了?”马吉翔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好不容易抓到的,说放就放了?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劳动锦衣卫,忙活大半天的光景?
“放了吧。”马士英面沉似水,缓缓地说:“放了,最多是亡南京……不放,老夫怕忘天下啊。”唏嘘声,厅堂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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