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其面前的钱谦益,则是显得有些不安。局势的变换,有如白驹过隙,又仿佛涛生云灭,着实让人看不明白。前一刻大明还风雨飘摇,摇摇yù坠:下一刻澳洲大军登陆瓜洲,摧枯拉朽有如风卷残云:正当所有人都认为此番大明应是无碍之际,风云突变,那些娄洲人居然只是热衷于消灭清军,完全忘了南京的安危!
这几日来,提心吊胆的钱谦益已经进退失据。一面担心着东窗事发,他一世清名付之东流,而后被抄家的锦衣卫押着去了午门外斩首示众:一面他还想着大明此番若是真能靠澳援度过难关矛盾啊,纠结啊。他钱谦益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觉。原本保养良好的他,只是几日的光景便迅速地衰老了。头顶之上满是华发,再寻不见些许的青丝。
早知如此,签个劳什子的投名状?
这个光景,Ai妻柳如是斟满酒,一杯送到钱谦益手,一杯自己端起来,缓缓说道:“妾身得以与钱君相识相知,此生已足矣,今夜又得与君同Si,Si而无憾!”
钱谦益怔了怔,而后仿佛受了柳如是的鼓舞,说道:“不求同生,但求同Si,柳卿真是老夫的红颜知己啊!”
一杯接一杯,心愁苦的钱谦益来者不拒,只是跟柳如是举杯消愁着。转瞬之间,一壶酒见了底。柳如是晃了晃空dàngdàng的酒壶,继而笑着站起身,拉住钱谦益的手:“夫君,我们去吧。”说话间就要往下跳。
秦淮河水并不深,可足以淹Si一对不会水的夫妻。
听着榫如是的话,钱谦益猛地橡醒,伸手到船外搅了搅水,抬头对柳如是说:“今夜水太凉,我们不如改日再来吧?”
“水冷有何妨?”柳如是脸上已经冷了下来。
“老夫T弱,不堪寒凉“……瞧着钱谦益如此无耻的嘴脸,柳如是的心像是被一双大手猛地用力握住一般。水太冷如此蹙脚的借口,无外乎贪生怕Si罢了。
刻下她满心的凄苦,在无力去劝说什么。只是缓缓松开了拉着钱谦益的手:“夫君学fù人,妾身便丈夫一早何如?”说着,脸上挂着轻蔑的笑,纵深一跳,跃入秦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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