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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钟之后，寇白门气哼哼地钻进了马车。

        “妹妹……”

        “贼厮鸟的马鸾，趁火打劫！”一把抓住卞玉京的肩头：“姐姐，事情有变，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卞玉京淡然一笑：“既是命中注定，想躲是躲不了的。事到如今，你我姐妹不如回画舫静待。”

        “也只好如此了。”寇白门吩咐车夫往回走，继而宽慰道：“姐姐无需忧心，礼部尚书钱谦益之妻与妹妹有旧，待天明打点一番，总会有出路。”

        但事情仿佛跟寇白门作对一般，秦淮河她们已然回不去了。马车刚下了正yAn门外大街，便见秦淮河畔火光冲天，隐约间哭喊声可闻。那车夫仗着胆子去查探，回来之后已面无人sE。

        城卫军一部营啸，叛乱的士兵，刻下正沿着秦淮河烧杀y掠。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已经天sE微明。寇白门咬着嘴唇不知如何是好，侍nV柔柔已经开始小声啜泣。卞玉京几番张口，yu言又止，思索了一番，终于开口道：“车夫，去内城……”不理会二nV别样的目光，卞玉京坚定地说：“许家巷……澳洲大使馆。”

        ……

        1644年5月5日，荻港南郊。

        张力平一身迷彩，身上披着伪装网，cHa着鲜nEnG的青草与树叶，双手抱头，嘴里叼着草根，悠闲地望着天。嘴里，时不时还哼哼着歌曲：“……嘿，地雷战！埋伏神兵千百万……满鞑子他敢来，炸得人仰马也翻……”

        小树林里簌簌几声，一个同样披挂着迷彩，脸上抹着油彩的小个子蹿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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