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时候,扬州城头总算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守城兵将,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地摇旗呐喊,为花皮军擂鼓助威。只可惜天色已暮,否则这些花皮恐怕非得把西南部的清兵给揍跑了不可。
日落时分,整个扬州欢天喜地,一派喜色。有人径直喊出了‘扬州有救,大明有救矣’这般癫狂的话语。只是他史可法心里有数……就算打退了一路清军又如何?
这路清军不过三万出头,多铎大军加起来二十二万有奇纵然这花皮兵浑身是铁,又能碾几根钉?且这路清军不过是杂军
怕只怕清军恼羞成怒,出动八旗铁骑,只消一日便可将花皮歼灭。只是当时难得的鼓舞了士气,他史可法实在不好在此时泼冷水,是以只得将心中这些话埋藏起来罢了。
想想,倘若那花皮军有个数万,说不定这大明还真有救。可听马士英说,援军不过万人出头。万人出头,比之两路四十万清军,简直就是螳臂挡车
且,昨夜听闻枪炮声隆隆,想来清军必定发动夜战。火铳大炮没了准头,那些花皮顶不顶得住还是两说。想到这儿,史可法提起已经半干的毛笔,提笔想要写下决词。
恰在此时,只听得外头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下一刻房门猛地被撞开。一披着铠甲的武将满面喜色地闯了进来,大叫道:“阁部扬州有救矣”
史可法错愕了一下,适应了下强烈的光线,这才辨认出对方是总兵刘肇基。当即史可法就拉长了脸:“跌跌撞撞,成何体统?”
那刘肇基不管不顾地嚷嚷着:“大喜啊阁部昨夜一战,花皮一战而下,将西南清军大营席卷一空”
“哦……”史可法强笑了下:“却是个大喜的消息……”
不待他说完,刘肇基毫不礼貌地打断:“阁部,还不止啊”声调有些沙哑的刘肇基径直抢了茶壶,咕咚咚往嘴里就灌,抹了抹满是水渍的嘴巴,裂开大嘴笑道:“天色刚亮,城南又来了一票花皮只是这些花皮跟原先的不一样,衣服绿了吧唧的……怕是也有三四千之多不待安营扎寨,那些花皮便急吼吼地打将过去,激战一个时辰,叛将张天福、张天禄大败刻下两路花皮正将残兵围拢起来……阁部且听?可听得见枪炮声?哈哈哈怕是不出一个时辰,张天福、张天禄兄弟就得全军覆没”
“哦?”史可法猛地站起了身。动作过于猛烈,直接导致脑部供血不足,让其一阵摇晃。好半天撑住身子,史可法甩开大步就走:“待某亲自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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