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深吸一口气:“好!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二弟问了,那为兄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为兄早就与澳洲人定了契约你来看!”说着,从怀里抽出了一封叠好的纸张。
过江龙展开了一瞧:“契约?”
“正是。”
燕七自信地笑道!”此后三年,注江南三省,乃至长江一路上的货运周转,都已写在这一纸契约之下。嘿嘿”燕七踱了几步:“澳洲人已在这上海县设了码头,又圈了地方。显是要将上海变榫一处繁华之所…我大明人口千万那澳洲人怎会不垂青如此市场?想来不用多久,这长江之上就得船挨着船帆顶着帆。”移步到过江龙面前:“到了那个时候……咱们还愁生意么?”
“那……”
“那为兄为何还跟二弟争得头破血流?”燕七大笑起来:“二弟,什么生意还是独门来得好啊更况且,二弟违背澳洲人的意思,没命的往外头运送粮食。便是为兄容得了,那澳洲人早晚也得出手整治二弟啊。”“还有这般事?”过江龙随即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说来那澳洲人的粮食……”“粮食是有的。”燕七说道:“只是这运将过来总需要一些时日不是?二弟,要分得清哪个是胳膊哪个是大tuǐ。那澳洲人连鞋子都打得头破血流,差一点全军覆没,区区一些士绅,真要是把澳洲人惹急了,只需三千军士,那些士绅如何逃得了?”
拍了拍若有所思的过江龙,燕七拉着其朝前走:“走吧,前厅用酒。”“大哥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意上涌之下这话匣子也打开了。燕七说来说去,总算说到了对过江龙手下的想法。
“二弟,方今之势,合则两利。愚兄以为,你我两派人马不如并在一起。”燕七试探着说了一句。
那边的过江龙立刻应道:“理当如此。这十几年,弟与兄为这水上活计你争我夺的,彼此降价,白白便宜了那些过往商户。而今政令合一,一致对外,弟兄们不用打生打死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二弟能想开就好。”将面前的酒盅一饮而尽,燕七沉吟一下说道:“愚兄已经想好了,总这么散乱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不如把水上讨生活的弟兄们都统和起来,立一门派。如此抱团起来,既可以积少成多,方便与官面人物打交道。又可集合力量,做大单的买卖。至不济也不能受了外人的欺负…二弟,你看这帮派取名天地二字如何?”
“天地?”
“正是。尊天敬地。,…
过江龙拧着眉头思索了一番,说道:“大哥兄弟说句不该说的话。这帮派行得通?朝廷可一直打压着,咱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无妨!”燕七大气地一挥手:“咱们有澳洲人照应着,只要给官府足够的银子,何愁官府不睁只眼闭只眼?”正这个光景外头跑进来一名手下。
燕七说在兴头上,当即不悦道:“又有何事?没看我正与两位兄弟把酒言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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