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勉力一笑。道:“没有船还有筏子钟离将军可听说过靠羊皮筏子渡河的传闻。”
“以羊皮为囊吹气实之浮于水”制作羊皮筏子需要很高的宰剥技巧从羊颈部开口慢慢地将整张皮囫囵个儿褪下来不能划破一点地方。然后将羊皮脱毛后吹气使皮胎膨胀用特制方法晾晒使其看上去像个鼓鼓地圆筒。这种羊皮筏子小而轻吃水浅十分适宜在黄河航行。当然有利自然也有弊用这种筏子过河相当地危险不仅需要有熟悉水情的筏工操作而且一次载客只能一、二人想要渡过一支上千人的部队根本不可能。
“这筏子好是好可又能渡过几人我们这里可有四千多将士?”在现在地情形下钟离昧能这样说足证明他还是一个爱护士兵的将领。
韩信凑近钟离昧跟前压低声音说道:“所以我刚才只说了钟离将军你回去没有说其它人更重要的是秦军已经占据夏阳因此这使用筏子来过河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再用秦军必有防备到时一顿弩箭射来这皮筏中箭漏气则必沉于河中。”
沉于河中会怎么样?这个结果韩信不说钟离昧也想得出来因此听到这里时他的一张黑脸更加的阴沉。
“那我们一同回去这皮筏不是可以乘坐两人吗?”钟离昧被说得有些动心毕竟能活命总比被杀或成俘虏来得强可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有些对不住韩信从韩信的话里钟离昧隐隐的已猜到韩信有留下断后的心思。
韩信转过身目光凝视身边的楚军将士一会然后催促道:“我不能走也不会走的就目前地困境我们两个统兵之将若是先跑了这些士兵就更无斗志而若不能有效的抵挡秦国骑兵一阵这皮筏不到对岸就会被秦弩箭射穿所以听我的你快上筏子!”说出这句话时韩信的目光始终注视着远方不停移动的秦军玄色旗帜他的神情渐渐的坚毅起来似是下定了决心。
“嘿也罢这次是我钟离昧欠韩兄弟一个大人情他日有缘再能见面的话我一定还兄弟一个大礼。”钟离昧拍了拍韩信的肩膀眼眶已经通红。
再见面只要不糊涂就知道这句话不过是一个美丽地慌言罢了楚军刚刚坑杀秦卒十五万秦人正恨不得食楚人之肉吃楚人的骨头又怎会让这一支濒临绝境的楚军生还秦人就算不以同样的坑杀手段以牙还牙也会将俘虏充作奴隶或者直接卖给西方的匈奴人。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对于留在河西的这些楚军士兵来说再回家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好起筏!”韩信猛然沉声大喝这一刻他那张俊朗的脸上写满了决然这一仗是他极力建议实施的是成是败、是福是祸自然也应当由他一个人来承担现在偏师奇袭的计划被秦军识破了那么就让他来为这一错误付出代价吧。
秦军进攻了!
部署停当的秦国骑兵在李烈的指挥下分南、北、西三路向困守的楚军压迫过来战马嘶鸣号角齐天片刻间秦军如同三面黑色的云朵遮住了所有的间隙。
“大楚威武!”
战意浓浓楚军的最后抵抗十分的顽强明知死路一条的他们在背水一战的情况下迸出了惊人的斗志尽管在秦国骑兵的分割冲击下步兵就连结阵都相当的困难但他们仍然没有放弃抵抗的努力或许是意识到这也许是生命中的最后一仗了韩信使出了浑身解数他的军事才能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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