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县明明有水路直通京城,眼见蒹葭院不走小路,而非走大道,不知怎般打算
码头处的工人沉寂是因为第一次看到水上的大船,已往大的船见的也不少,然,无论见过的船多少,都不比得眼前驶来的船
以前看到的船,或行商走货,其上缆绳无数,多有磨损,或官富行在,色艳如春,或乘军列伍,漆黑似铁
一点点欲靠岸的船,给人一种特殊的感觉,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具体不同
“色染秋实,如叶如枝,风吹微荡,霞耀温栀其柔而不软,其刚而不满,其端而不壮,其簇而不紧未舞心有动,无波自潺涌,恍惚天应远,定眸身侧葱给人的感觉就像,就像……”
一个学子帮码头的帮工们分析着来船的不同之处,说到后面,又不知该怎样形容,旁边有一个孩子,手拿枯黄的狗尾草蹦跳着过去,接着此学子的话
“就像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对,对,是这般,是这般,船上阁楼的布局怎么安排的?颜色又是怎么涂的?竟然能给人一种春华秋实的感觉,似乎走过了四季,又不曾把冷暖忘记,这便是蒹葭了”
学子摇头叹息,他面对的不是锋芒,而是深邃,船水相和,说久远,又近前
蒹葭院的船就在一片寂静,和期待的目光中缓缓靠岸,停泊于码头,直到船上有人招呼,码头帮工才清醒过来,忙着抛索、撑帮
待船停稳,一架楼梯顺下来,从船上开始往岸上走人
蒹葭院的学子们排成两行,一步一步,稳稳当当朝下来,眼神不偏不倚,目光清澈,不见趾高气昂,也未曾故作姿态,正如刚才看到的船一般,平和又坦然
岸上的人眼睛盯着看,只见蒹葭院的人脚踩棕色矮帮鞋,身穿亮灰色长袍,走路时能看到浅黑的裤子,头上的纶巾把头发束的松而不散,在每个人的胸口位置绣有浅绿的‘蒹葭’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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