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官当得久了,就会不自觉地假设各种阴暗门道,而且陈书记也不想让刘县长认为,自己只会逮住下到地方的干部来欺负,不敢扛大事儿。
所以他一个电话打给苑涛,说我两天以后去朝田,你跟市建委的老大贾茂林说一声,大家一起坐一坐。
是为京华公司的事?苑总笑着问一句,房地产的市场太大了,但是圈里顶尖的人物,就是那么一小撮,他能从建委得到消息,实在不算意外。
没错,陈太忠哼一声,这市建委找我麻烦找上瘾了?真不识趣的话,哥们儿就让他知道,为什么战旗美如画。
呵呵,苑涛听得在那边笑,说市建委老大虽然也是正处,可是比我这个正处强太多了,我试一试吧,反正陈厅你面还是够大的。
什么陈厅啊,别挤兑人,陈太忠苦笑一声压了电话。
自打他开始活动撤区改市,很多人见了面之后,张嘴就是“陈厅”,他一个劲儿阻止,死活阻止不过来,不止是外面的干部,连区里不少干部都这样叫了。
对自家干部,他可以严厉呵斥,要对方不许胡说——组织性纪律性要不要了?
但是林桓告诉他,你这么做不对,区里干部叫你陈厅,固然是奉承,但也是真心希望你能把县级市拿下来,你不让他们叫就行了,别上纲上线的。
万一大家认为,这是你对拿下县级市没信心,这可就那啥……你不会真的没信心吧?
陈太忠当然有信心,而且他心里其实挺享受的,才二十七岁,就被别人唤作陈厅了——要不说这个称谓,真的有时候挺能满足人的虚荣心。
呃……哥们儿已经二十七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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