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可以躲雨,北崇的老百姓躲不了,”陈太忠淡淡地回答,“下一个休息站,你们下去搭车吧……越是危险的时候,我这个一肩挑,就越要呆在北崇,好歹是百里侯,是吧?”
“我不下车,跟你一起走,”畅玉玲果断地表示,“罗区长手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可以下车等雨停。”
“我要是非不下车呢?”罗雅平也火了,“你把我推下去?”
这个畅区长自打来北崇的第一天,就对她抱着莫名其妙的怨念,跟谁都能处得来,就是跟她处不来,罗区长心里的火,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就是比你漂亮,你这么不服气?
可是也不见你对王媛媛有什么不服气,那可是传说中陈书记的铺盖!
“你俩,要不就都下车,要不就闭嘴,”陈书记淡淡地发话。
他对这俩的争端心知肚明,事实上,这争端本身就是他挑起的,他要借罗雅平来压制畅玉玲,没办法,小畅这丑女娃娃,太缠人了,可小紫菱太远,王媛媛级别有点低,他只能扯出罗区长来——这是比较易于比较的。
这话一出,那两位登时就不说话了,于是一小时之后,奥迪车来到了北崇境内。
可是天气是越发地狂暴了,罗区长和畅区长甚至连电话都不敢打了。
前方一道闪电,是能晃瞎眼的那种闪电,大家还没从那种可以致盲的光线中回过神来,紧接着就是喀喇喇一阵惊天的闷响,一时间,天地间好像除了这一串闷响,再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这就是大自然的威力,厚重可怕,令人情不自禁地生出敬畏之心。
然后就是一棵粗大的树杈带着无数的枝叶,刷拉拉倒向了地面,还好陈太忠将车速放缓了,而他的眼睛,比一般人要强些,否则一个看不清楚,就可能撞上去。
掉下来的树枝,挡了一半的道路,陈书记停下车来,摸出一把雨伞,打开车门,后座上的两个副区长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他已经走下车,冲着那树杈走去。
“走,下车帮忙,”畅玉玲直起身子,从座位缝隙里探过手去,抓起了两把折叠伞,分给罗雅平一把,自己也推门下车。
“你这真是……”罗区长彻底地无语凝噎,畅区长指挥她也就罢了,问题是她还穿着很宽松的裙子,而外面的风不算小——我下车,一手拿伞,一手得捂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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