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定了调子,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再为难北崇了,不过更糟糕的是,周四的晚上,纪检委秘书长找他谈话了,你对北崇的为难很过分,自己想办法弥补吧。
他还没想到怎么弥补,又有消息传来,是马书记的三公子要收拾他,为陈太忠出气。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王景堂听到这个消息,真是吓得不轻,马三公子不是体制中人,但是想要为难他,只要张一张嘴,会有无数人扑上来。
然后又有消息,他要被调到省委党史办了,他正脚冰凉积极自救呢,猛地又接到消息,马公子要他最迟周六早上赶到北崇,亲自向陈太忠道歉——道歉之后该怎么处理,那就是另一了。
王主任二话不,抓了辆车就往北崇赶,好死不死的是,车又坏在半路上了,其时天上下着点小雨,拦车也拦不住,等了好半天,才遇到一辆高速公路的拖车,要把车拖回朝田。
我艹,这儿离朝田一百多公里呢,王主任不得又摆出身份,恐吓对方一番,那拖车才悻悻离,却不肯将他往阳州方向拖。
一直折腾到半夜三点半,才联系上了一家关系单位,把车拖下了高速,这时找阳州的车也不好找,等到五点了,才找到一辆私家车,送他北崇,到了地方就十点出头了。
到了北崇,他就找到了陈区长的门上,不成想陈区长看他一眼,“周六不上班……我上不上班,你了算吗?”
完之后,陈太忠砰地就把门关上了,“眼瞎了还是怎么着,以为这儿是纪检委?”
王景堂站在门外,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紫——干纪检监察这么多年,他哪里听过这么难听的话?
但就算这样,他还只能忍气吞声地站在那里,谁让人家陈太忠势大呢?
不多时,天上又下起了蒙蒙小雨,王主任淋了一会儿雨,觉得扛不住了,快步走到街头,寻个小店买一把雨伞,正撑着伞往回走,就看到陈太忠打开院门走出来,上了路边的奥迪车。
“陈区长,前两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的工作方式太粗暴了,”王景堂紧跑两步走过,也不什么客套话,直接做检讨,“现在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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