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宝没有打听清楚全部缘故,但他籍贯是云中的,家在关南,打听这点消息不难。
陈太忠听得也有点啼笑皆非,这就是政出多门的无奈,上面没有很好的沟通,就各说各的,搞得下面干部真的不会干工作了。
廖大宝在打听消息,其实别的乡镇干部也没闲着,都是阳州这片的,云中那边油页岩闹出这等插曲,自然有相厚的人,打电话过来告知你那儿不是就挨着油页岩呢?小心啊。
酒喝到七点,大家要散场了,杜汉凑过来,在陈太忠耳边低声问一句,“区长……听说省里的态度有变化?”
“省里的态度有变化,咱北崇的态度没变化,”陈太忠冷哼一声,他四下扫视一眼,有意提高了声音,“上面一会儿一个态度,搞得大家都不会做事了……咱就以不变应万变,严点儿没坏处,决定了的事,不改了!”
大家闻言,都笑着点头,更有些消息不灵的主儿,低声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不管怎么说,一个区长在党委书记在场的情况下,公然抱怨上级,还表示要自行其是,众里禁不住要咋舌陈老大,你这也太过强势了吧?
当然,有人觉得他霸道,也有人心里高兴,领导有担当是好事,真想做事的,没谁会喜欢上面朝令夕改。
事实证明,北崇搞的这个协防机制,还是很有效果的,第二天早晨六点半,三轮镇查烟叶的卡子,查到了半卡车的油页岩。
三轮镇并不毗邻临云乡,这个镇子是北崇通向地北的最后一道关口,最近查的是烟叶走私,但是稽查人员里有协防员,知道油页岩也是禁止出去的,登时就把车扣下了。
司机是俩人,都是地北的,见卡子连拉石头的车都扣,就禁不住要抱怨两句,不过他们也知道北崇人蛮横惯了,没敢动手。
这消息在一个小时之后,传到了陈太忠耳朵里,这时,事实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两个司机是被人雇佣来的,油页岩要拉到通达一家叫的公司,据说是做实验用的。
这家公司聘请了地北工业的专家,想做干馏实验,看一下页岩油的品质,等到一上班,新动力公司和相关专家都联系上了,这两方都明确表示,有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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