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他要体现出自己的为难,又要体现出一些细微的立场,让陈太忠领情的同时,不要再多生事端,至于说他会不会在常委会投一票,其实问题不是很大,关键是要看记会的意思了,他只能随波逐流,不可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那就谢谢您了,”陈太忠站起身来,依旧掏出那个小纸包,轻轻放在邓健东的桌子,“部长,要过年了……一点小心意。”
“拿走,”邓健东一摆手,同样地说出了两个字,不过他这个摆手,就很随意了。
“您还是收下,”陈太忠微笑着回答,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对方。
邓健东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对方,两人对视了有足足半分钟,组织部长才有气无力地一摆手,“你去……我做不出任何保证。”
“谢谢您的支持,”陈太忠弯一下腰,面对邓部长,倒着身子出去了。
看到此人离开,邓健东才叹口气,慢吞吞地将纸包拿过来,随手丢进抽屉里,“这小子做事,真是有恃无恐。”
他不知道潘剑屏得了陈太忠的好处没有,但是他很清楚,这个好处自己不得不收——不收就意味着,他对这件事不负任何责任,甚至可能会去坏事。
陈太忠刚才的态度,实在是太明确了,你要是敢不收,我难免可就要误解,一旦发生误解,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那就实在不好说了,尤其在这段敏感的时刻。
而陈某人身在恒北,所以敢这么坚持一下,邓部长再是组织部长,也管不到那里。
邓健东肯定不怕陈太忠,哪怕那小子的折腾劲儿很大,终究只是一个小正处,翻不到天,可是人在官场,也就讲个默契,换位思考一下,他也能理解,组织部长不收我的钱的话——没准就是要撇清。
说白了,他是要离开天南了。陈太忠也不是天南的干部,那么吴言的提拔问题,将来出了什么问题,当事人都不在天南。查也不好查,所以犹豫半天,他还是收下了这张卡,哪怕收得有点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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