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信任都没有啊,”陈太忠轻声嘀咕一句,他一向认为,司机就应该是领导的死党,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那种。
“有的领导,心眼小得可怕,尤其是领导家人,心眼更小,”姚华的父亲轻叹一声,他倒未必是多么睿智的人,但说话也很有章法,“小华要是能晚出来几天,也就没这事儿了。”
孩子关久了,你们要担心,现在放得快了,你们还是要抱怨,一时间,年轻的父母官觉得这个父母……也实在太难当了。
“心眼要小,那就无关早晚了,”陈区长终于硬生生地压下了这份郁闷,又转头看向喧闹的人群,清一清嗓子发话,“既然接受我的调解,那就散了,回头谁要是再兴师动众的,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新区长还真有炮头的气势啊,朱奋起暗暗地点评一句,自己刚说了一句那些混混是要面子的,这就用上了。
那女人又狠狠地瞪姚华一眼,才走过来,沉着脸问陈太忠,“我们家老赵到底怎么回事?这马上就一个星期了。”
“你找纪检委问去……真是莫名其妙,”陈区长没好气地看她一眼,也懒得搭理,而是看着双手一背看着人群,“怎么,还不走,等我请你们吃饭呢?”
见他虎视眈眈地站在那里,两边的人就有散开的意思了,不过最先离开的是三节棍,他被九节鞭扶着,慢慢地向远处走去,走出差不多十来米,才回头喊一声,“陈区长好功夫,我算见识过了……大家都散了吧。”
有他这句话,大家渐次地三三两两散开,赵海峰的妻子上下打量陈太忠好几眼,才不服气地哼一声,转身离开——她再刁蛮,老公也是区委常委,自然知道什么人动得,什么人动不得。
她一转身,跟随她的一大票人也开始转身,看起来足有七八十号人,可见这才是核心成员,其中一个中年人却是哼一声,“嫂子……这就算了?”
“站住,”陈太忠火了,你老公被市纪检委抓走,你在我面前哼哼,算怎么回事?他扭头看一眼姚华,“你脸上怎么回事,要报警吗?”
姚华这边还没人离开,因为对方人太多,他们不能马上散开,听到这话,姚司机抬手摸一摸脸上的抓痕,犹豫一下,终是苦笑着摇摇头,“算了,今天我还叫一声王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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