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设计的步骤,埃布尔若是能控股的话,刘满仓基本上就是坐享曲阳黄集团百分之十的利润,他凭什么不答应?
至于八千万法郎的报价,也是两人协商出来的,低了的话,刘满仓真的没办法跟市里交待——曲阳黄是优质资产,不能贱卖,要不然恐怕陈太忠都不会答应。
他俩猜得一点都没错,陈主任知道这个价格之后,也是呲牙咧嘴,实在是他不便伸手干预此事,所以隐忍不殷放一开口,他立马就报出了底线。
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的双簧唱得一直不错,是个人就知道刘满仓和埃布尔不对眼,而陈太忠伸手干预了法国人拦腰一刀的砍价之后,掮客先生顺理成章地就问我能不能入股,结果正像两人想的那样,陈主任表示不关我的事儿。
一切的设计都是天衣无缝,而刘总之所以无视殷市长,并不是无心之失。他考虑的是我先辛苦地砍上三天价,表明我是坚持原则的,然后再去请殷市长做主,这种风头,想来殷市长不会拒绝——他一拍板。我这可不就安全了?
要不说这殷放也是自带“躺着中枪”光环的,来了凤凰先被租牛的利用了,这次又好悬被刘满仓算计了,殷市长做梦也没想到,私心反倒让自己跳出了陷阱。
因为这些原因,刘总没办法不着急,他不但位置不保,奢侈的退休计划也泡汤了。而且——埃布尔很不客气地告诉他,你得帮我想办法,要不然……我可是常见陈太忠的。
再然后,就是眼下这样了,这些因果,刘满仓不可能完完全全地跟陈太忠说,但是说出个主干来就够了,剩下的也就不重要了。
当然。他必然要强调,我固然是立场不坚定,但是同时,也是法国人太狡猾。
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人已经喝掉了两瓶茅台,不过刘满仓是酒业集团的老总,酒量绝对不会太。他依旧头脑清醒口齿伶俐,只是偶尔声音会略大一点,多少有点醉意。
陈太忠听得却是冷笑一声,“原来都是别人的责任,你一点责任没有?”
“我承认了。我不坚定,但是……”刘满仓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血丝。
好半天之后,他哈地笑一声,轻声发问,“但是我想问你……我不辞劳苦地抓生产、协调货物,甚至不惜拖延供货商的钱,得罪人的是我,被人骂的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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