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忠正要去参加文化厅举办的一个座谈会,就接到了张爱国打来的电话,他琢磨一下,“爱国你看着办,你想答应就答应,想不答应就不答应……你决定的,我都支持。”
“头儿,老板,领导……你等一等再说”,张爱国真是受宠若惊了,他哪里决定得了这样的事情?“给我打电话的,是殷放。”
“我知道是殷放,殷放又怎么样?”陈太忠不屑地哼一声,“不过是蒋世方的一条狗,你全权代表我呢,怎么就不能跟他谈?你搞清楚,“…面子,我给过他了。”领导这“…真的是大牛了,张爱国听得只有苦笑的份儿了,很多时候市井中人都敢吹嘘一下,说不把市长局长什么的放在眼里,但是陈主任,可不是市井中人。
而且他绝对相信,自家领导说得到做得到,敢这么说就是有这么份底气,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有些无奈,这个抉择权落在他身上,这担子…,丰点重啊。
“我觉得,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一个小科长,对一个处长,居然建议起一个厅长的前途了,“殷放刚才跟我打招呼的时候很客气,但是这客气,肯定不是冲着我来的。”
“那是你的事儿了”,陈太忠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不多时,张爱国和刘晓lì直奔金乌而去,殷放从丰政府调来的一辆金杯面包车跟在后面不远,再往后还有天B-95006的奥迪——这是吴言的车,天B是凤凰,95是市政府的,006是白市长排下来的座次。但是这次去金乌,他们可不是主角,张爱国早就做好了以黑对黑的准备了,所以车队后面有一辆警车之外,车队之后一公里,还有四辆车远远地尾随。
陈主任在金乌,真的是没什么势力,但是正经在金乌玩得好的主儿,也不可能忽略了陈主任、企业想发展,必须由县里走向市里,总有一些关卡是迈不过去的,金乌有些矿,是六亲不认的,在矿区中行驶,就连车尾的吴言都有点疑惑,“走这种小路做什么?张爱国这是脑子缺弦儿吧?”她话音未落,车队在前面就停下了,几块石头挡住了山路一这往往是意味着某些代价。
打头的桑塔纳停下了,司机探出头来~这个司机已经不是张爱国了,而是张爱国的司机,张厂长虽然只是个科级干部,但是背靠疾风这种大厂,也身娇肉贵地当领导了。
所以探头出来的这位,也仅仅是他的跟班而已然而这跟班却是毫不含糊直着嗓子喊了起来,“我井,凤凰科委陈〖书〗记的车赶紧把石头给我搬开……要不,全乡都去看守所啊。”
凤凰科委的………,陈〖书〗记,这个称呼本来就很离谱了,更别说全乡都去看守所这种话了,可是你别说,偏偏是这种话喊出来之后,路边跳出几个衣着非常土气的人来。
然而这些人只是衣着土气相貌气质却不像山民,尤其打头的那厮,皮肤虽然微黑,眼神可精明得很,他笑一笑,又看看后面的车队,“陈〖书〗记的车啊,领导们……这是要去哪儿?”
“路过,去哪儿也不去矿上”,司机从车里翻出行车证,给对方看一眼,“给我搬开石头。”
“真走路过?”这位笑眯眯地发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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