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的政治智慧,已经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轻易不会动怒。张正华虽然百般刁难,李毅还是沉着应对。
张正华见李毅摇头叹息,便道:“怎么?你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异想天开了吗?”
李毅道:“以前学过一篇章,尝记得这么几句:‘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不知何谓?”
众皆怔忡。
“扑哧!”组织部长红花笑道:“李市长,这是庄外篇,《秋水》的名句,你怎么倒忘了?”
李毅哦了一声,微笑道:“对对对,原来同志们都学过这句话啊!”
张正华紫涨了脸,羞得无地自容,又气又急,指着李毅,颤声说道:“李毅同志,你这是拐着弯来骂人呢!你说谁是井底之蛙?你说谁是夏活不到冬天的夏虫?你我同僚为官,你语出谩骂,你其心可诛!”
李毅淡然一笑,故装讶异的说道:“张书记,你何出此言啊?我不过偶吟圣人之句,你怎么就迫不及待的对号入座了呢?”
张正华气怔当地,目瞪口呆。
李毅道:“张书记,你在广宁当过市长,还把当地治理得颇有政绩和令名。你怎么能是眼界狭小的井底之蛙、受时令拘束的夏虫和见识浅陋的之流可以比拟的呢?你自然比他们要强得多了!”
这话明着是恭维张正华,但这话的意思却要反过来听!
常委们都不是傻,个个听得明白。
“嘿!”一众常委很想笑,但又不敢笑出声来,可又实在忍俊不住,一个个都屏住气息,捂住嘴脸,憋得实在难受。
张正华愕然相视,反驳道:“李毅同志,你太过分了!居然还拿我跟井底之蛙来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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