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这件事,吴绍霆离开警察总局返回署衙休息了片刻,从下午忙到现在一刻都没停息,甚至连晚饭都错过了。交代署衙的下人准备了一些便饭,勉强吃了几口,又接到德国领事馆打来的电话,安德烈爵士在八点钟会亲自登门拜访。
趁着安德烈还没来的这段时间,吴绍霆在客厅沙发上假寐了一会儿,直到下人前来通报,说洋人已经在前厅等候接见。
吴绍霆安排在南厅会客室接见了安德烈爵士,随同安德烈一起到来的还有菲利普上校。几乎没有任何闲絮,安德烈一进门脸上就写着“急不可耐”四个字,略有不快的说道:“亲爱的吴将军,吴总统,吴元首,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要不是我抽不开身,我早就亲自动身去梧州拜访您了。”
“爵士阁下,既然是急事不妨就直说吧,想必你也知道今天下午广州发生的事情,眼下可真有得我忙了。”吴绍霆带着疲倦的语气说道,然后伸出手请二位落座,自己则随意的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当然,当然,菲利普下午就在黄埔军校工作。哦,哦,这件事有什么线索了吗?”安德烈爵士拉开会议桌前的一张椅子,一边问着一边坐下来。
“遇袭的两个学员被证实是朝鲜人,很有可能是朝鲜革命活动者。”吴绍霆叹了一口气说道,伸手给眼睛按摩了一阵,刚刚睡醒精神状况不是很好。
“朝鲜革命者?你是说朝鲜革命者?”安德烈爵士瞪大眼睛显得很惊讶,说完这番话之后,他目光转向了菲利普上校,后者则是一副沉思的姿态。
“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说说吧爵士阁下,您这几天急着找我又不肯在电话或者电报里面说明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吴绍霆加重语气问道,安德烈进来都有一会儿了却还没谈到正题,怎能不心烦?
安德烈爵士脸色变幻了一下,整个人显得严肃起来。微微呼出一口气,他用极为认真的口吻说道:“吴执政,我认为今天发生在黄埔军校的案件与我要找您谈的事情,或多或少是有联系的,哪怕是潜在的联系。”
吴绍霆听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严肃又疑惑的目光盯着安德烈局势。
这时,菲利普上校接过话来说道:“吴执政,也许您还没有收到消息,七月四日也就是十天前,奥匈帝国王储斐迪南大公夫妇在访问塞尔维亚时遭遇投掷炸弹袭击,大公夫妇当场遇难,凶手在反抗过程中被击毙。不过已经证实凶手是塞尔维亚公民,也是塞尔维亚民族激进组织的成员。”
吴绍霆顿时更加疑惑,十天前?七月四日?投掷炸弹袭击?看来历史的轨迹确实受到到波动,不过不管怎么说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沉着声音说道:“这可是一件大事,欧洲恐怕要掀起狂风巨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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