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官应了一声,不敢怠慢,再次步离去。
过了片刻,段祺瑞、章一前一后沿着花园走廊走了过来,两个人的脸sè都是凝重万分,牵连到他们的每走一步都仿佛如履薄冰似的。一路上二人一言不,闷声闷气,但是心中却都是一股心事重重。
事实上,在客厅等候接见时,段祺瑞与章已经j谈了许久,关于四川战事的汇报从三月份开始一直在拖延,报喜不报忧是北洋军的惯例,再者大总统的身骨着实令人担忧,前线的坏消息只能带来严重的打击。无论是部还是参谋本部,没有人敢冒这个大不韪。
可是时至今日,四川已经全完了,湖北和湖南的情况焦头烂额一片,每天不下十封电报催上来,请中央政fǔ早做打算。段祺瑞和章都知道撑不下去了,丢掉一个四川已经是赔了血本,如果连湖北、湖南再守不住,那就等于心头割ru了!
心头割一块ru,那就等于死!
好在昨天晚上接到一份英国领事馆从香港转来的电报,多多少少算是一个好消息,索xìn就趁着这个好消息一起把所有坏消息全盘托出,趁早做好打算。对段祺瑞和章二人来说,这也是尽了一份人事。
走近袁世凯身边,段祺瑞回头瞥了一眼章,章只是垂着头盯着地面,摆出一副打死也不上前的姿态。段祺瑞在心中冷冷哼了一声,随后转向袁世凯略略行了一礼。
“大总统,近日身体可好些了?”
袁世凯背对着段祺瑞,也没打算回过头来,沉yín了许久不冷不热的说道:“你怎么不问我死了没死呢?”
段祺瑞脸sè一变,赶紧说道:“大总统何苦说这样的话,让我等诚惶诚恐,何以自处?”
袁世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挣扎着要坐直身,可惜没有成功,他愈生气的说道:“一个多月了,你们今日来见我,何不再多等几日盖棺下葬时再来祭拜呢。”
段祺瑞倒吸了一口冷气,惶恐的说道:“大总统吉人自有天相,这等不吉利的话真是要卑职等人内疚慌心。并非卑职等人不愿来见大总统,这一个多月来卑职等人几乎每天都会询问张秘书长关于大总统的近况,医师多次叮嘱,大总统积病已久,如今正是伤及jīn血之时,断然不可太过劳。因此卑职等人不敢拿国事来烦大总统,也生怕大总统见了卑职等人又心系于国事而劳,对身体大不利啊。”
这时就连章也立刻上前一步,忙不迭的附和道:“段总理之言千真万确,卑职等人岂敢置大总统于不理,这天下可没有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实在是担心大总统的身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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