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话题,姜永健显然不敢接招儿,杜历是大少爷,金巧儿是女主人,他们两人有些时候可以无视杜天来这个家主的威严,开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她可不行。所以,也就干笑两声就揭过了。
“你是怎么回事儿?在美国呆得好好的,回国干什么?你不知道这个时候,国内就是一个大火炕吗?你还跳进来干什么?回来也就回来吧,还偏偏回东北。回到东北也没什么,你倒是干点儿正事儿啊?如果,你能够拉着你手底下那帮人做点儿该做的事情,我也不说你什么。但是,你却偏偏一头撞进了日本人的怀里,我就不信,你会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进来了不说,还把你老子给带进来了,啊?”
如果说,老杜一开始就准备和杜历如此说,那实在是有些夸大了,所以不用多想,这纯粹就是老杜同志对先前一些事情的报复,一开始就端着说教的架子了。要知道,这样的架子,在杜历以前硬是要前往许家庄的时候,就很少见到了,从那以后,看杜历根本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来着。
“爸,您这是怎么了?什么把您害惨了?真是的,有那么夸张么?”
“你混蛋,这还不是把我害惨了?你知道,你老子我来奉天代表着什么吗?以后,你老子我就得给日本人办事儿了,你老子我就是汉奸了。如果,没有你在奉天,我会这样吗?啊?你说啊?”
其实,如果没有一点儿刺激的话,杜天来是没有底气如此说的。毕竟,他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就算是没有杜历这档子事情,他也得来奉天。毕竟,他要为鹤镇上的四邻街坊们着想,那些人可没少帮助自己,他可不愿意因为他的缘故,把那些人拖入没有胜算的战争当中。
“嘻嘻,您是大汉奸,我不就是小汉奸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很显然的是,今晚杜历似乎是刻意要**杜天来的极限。轻飘飘的一句话,又成功的让杜天来的火气暴涨了起来。
“你,有什么大不了的?瞧你说的这么轻描带写的,真难以想象,居然能够从我杜天来的儿子的嘴里听到这样的回答。你知道日本人做了一些什么事儿吗?一千多名普通老百姓的性命啊,他们做错了什么吗?什么都没有错,他们错就错在,是华夏人,错就错在是奉天人,所以他们得成为日本人发泄怒火的对象。你觉得,若是我们给这样的一些人卖命,其他人会如何看待我们父子?”
先前,杜天来还愤怒的大吼来着。但是,这会儿,似乎他已经气极了,难得的轻言细语起来,只不过,其中笼罩的浓浓的失望还是能够让人轻易的察觉到。
而老爸的这个表现,让杜历也有些后悔,似乎弄过火了。显然,他也是受到了自己先前的一些影响,这会儿该谈正事儿的时候,依然在和老头子嬉皮笑脸的,而且谈论的还是如此严肃的事情,这都有一些不妥。
“父亲,别人怎么看我们,我当然知道。但是,您觉得那真有那么重要么?他们怎么看就怎么看呗,有啥大不了的?只要我们自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就没什么了?”
“哈,你说得还真轻巧,你以为这是军阀混战,咱们可以想选择哪一方就是哪一方呐?这是国战啊,这是国与国之间的战斗,我们选择了站在敌国一边,你居然还说得出这样的话来,还真是让我无话可说,你出去吧,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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