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是不是狠了点?”魏彬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见刘瑾目光有异,他立时打哈哈道,“只不过这小子做事实在是太过yīn毒,有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我可没什么意见,又不是我的人。”
谷大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马永成见魏彬都装缩头乌龟,他也就懒得理会丘聚投来的目光,暗想你执掌东厂正风光的时候,可没想着照应我,当即装傻充愣地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老刘你倒是好xìng子,还给了他一条活路嘛!”
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是就这么附和着刘瑾,丘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到最后他也不去看满脸乞求的汪平,气咻咻地说道:“好,好,你们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咱家还有的是事情要办,就不奉陪了!”
随着丘聚拂袖而去,徐勋见刘瑾面sè一变,便摆了摆手示意曹谦带着亲兵把那汪直拖下去,随即便笑着拱了拱手道:“不要为了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坏了今日难得的盛会。要说起来,我可是今天第一个来的人,眼下饿得都已经前xiōng贴后背了,是不是该开席了?”
被徐勋这么一打岔,刘瑾心头愠怒稍解,冲着一旁的孙聪微微一点头,他也就顺势岔开了话题。今日乃是众人分席而坐,每人面前一张黑漆高几,孙聪亲自带着几个伶俐的小宦官行走其间,让一众宾客从烫金的单子上选自己爱吃的菜肴点心,然后把一个个装了攒盒送上来,而绮年玉貌的shì女则是在旁边随时执壶伺候着。酒酣之际,又有歌舞伎上来助兴,一副欢声笑语喜不自胜的模样,却是只谈风花雪月,绝不论朝堂大事。
一时宾主尽欢,刘瑾喝得面sè酡红自不必说,就连徐勋在微醉之际,也半推半就容了一位容颜如画的歌姬跪在席旁shì酒。至于张彩就更不用说了。满身酒气的他甚至在刘瑾问起自家姬人质素如何的时候,笑语说道:“刘公公这满堂佳丽,也不知道要羡煞多少穷措大,更何况下官?只是美sè最出众的一人正在平北伯身边。否则下官倒是想向刘公公开口相求。”
随着张彩如今飞黄腾达,他的那点毛病不说满朝皆知,但至少在座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因而,见他借着醉意直接讨要徐勋身边shì酒的歌姬,刘瑾先是一愣,随即就哈哈大笑道:“这事咱家没什么意见,只要平北伯肯割爱就行了!”
徐勋如今身份不同。这等逢场作戏的场合也极少,因而,当听到张彩如此索人的时候,他本就是半醉不醉,顿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张彩,随即便微笑道:“既然刘公公都愿意玉成,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是西麓你可小心些,你房中的内宠。可是已经很不少了!”
这样不过让人哂然一笑的小插曲来得快也去得快,当曲终人散之际,眼看那个容颜精致的歌姬就这么扶着张彩上了马车。而徐勋则满脸酒意带着一众随从上马驰去,两人并不走一路,罕有地亲自送到门口的刘瑾顿时挠了挠光秃秃的下巴,眼神颇有些闪烁。这时候,有意拖延着没走的焦芳便上前笑道:“张西麓的寡人之疾不是一两天了,没想到竟然如此骄狂,敢和徐勋抢女人!”
刘瑾淡淡地一笑道:“咱家看徐勋也没生气,兴许根本没放在心上。徐勋家里那位夫人烈xìng得很,再说你什么时候听说他好sè了?”
“刘公公,男人就算不好sè。可也都是好面子的,张西麓如此下徐勋的面子,主从之间生隙也是迟早的事。”说到这里,焦芳见刘瑾已经意动,便又压低了声音道,“再者。徐勋如今虽居北京,却是南人,而张西麓原籍河南,却是货真价实的北人,公公既然知道他寡人有疾,在这上头多下点功夫,焉知他不会投向公公?徐勋刚刚那句内宠太多,敲打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张西麓那样的聪明人,不会听不出来!他素来自负谋略,未必肯一直屈居人下。如今先辅张敷华,再辅林瀚,这执掌一部的机会,应该是他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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