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徐勋微微一顿,又不紧不慢地说:“至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别说是我,这古往今来,荐主反被所荐的人所伤,这例子多了去了,难道人人就会因为这一条不荐人才?元辅可知道我之前力邀林大人上京的时候,对他是如何说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徐勋究竟是怎样的人,还请他进京来一睹为快。若有不好,面唾斥人,岂不是b在南京对我咬牙切齿的强?”
“你倒是自信得很。”李东yAn简直觉得徐勋的自信有些狂妄,可此前的一系列事实证明,这年纪轻轻的少年郎一次又一次地成为了角力的赢家,他到了嘴边的下一句话终究是和缓了些,“你既然对林亨大等人如此自信,我等内阁三人一同致仕,为何却独独留下我?”
“林大人他们虽好·可要入阁却还力有不逮。我和焦孟yAn有仇,难道看着他轻轻巧巧一举摘得首辅之位?”徐勋毫不避讳地揭出了这一条,这才笑着说道,“况且·我率听说元辅昔日在内阁之就最善调和,今后要用到这能力的,可谓是多如牛毛。”
这小子真敢直说!
尽管李东yAn被徐勋这话给气乐了,可即便徐勋曾经提起过焦芳的倒戈一击他无从查证,心里却知道这位同年做得出来这样两面三刀的事情。想到黯然致仕的马升,忿然致仕的刘大夏,他最终深深x1了一口气。
“是你想我当个和稀泥的首辅?还是皇上想留着我当个和稀泥的首辅?”
“元辅言重了·不和稀泥,时间都浪费在那些没用的事情上了。当年元辅回乡祭祖回来的时候,还曾经在路上写诗感慨过路有盗匪饿殍,如今把时间耗费在这些正事上不好?”话说到这个份上,徐勋就不卖关子了,索X站起身说道,“与其SiSi盯着g0ng什么八虎,还不如多管管天下水旱灾害·民间盗匪横行,鞑虏叩关大掠扰民。我言尽于此,还请元辅斟酌。”
见徐勋一拱手就往外走去·李东yAn突然出声说道:“若是平北伯能看住g0ng八虎,使其不能引诱皇上入歧途,就算被人称作是稀泥首辅,我李东yAn也甘之若饴。”
“元辅放心,这事情我当仁不让!”
徐勋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直到出了小花厅,他才轻轻吁了一口气,暗自思量李东yAn这话是只为宽自己的心,还是有几分真心实意在。思来想去也难以断定,他就索X不去想了·展开扇子使劲扇了两下,就在前头引路小厮的带领下去了开寿宴的正堂。
彼时已经到了众多宾客,因寿糕已经送到,无关的客人没法送进寿礼来,不得不怏怏归去,在座的多半是李东yAn的同年同乡门生故旧·徐勋放眼看去只觉得黑压压一片,竟是不认识几个。直到张彩冲着自己招手,他才欣然走了过去,却发现与其同席的竟有不少熟人,当即含笑点了点头。
“伯安兄,元明兄,好久不见。昌谷也来了?你是······严惟?”
张彩虽是正五品,可如今称病在家,今天相陪徐勋出来,也懒得理会那按官职排座次的旧规,一桌十人,别人只得按照他的要求,安排他与这边厢王守仁和湛若水等三位翰林庶吉士同席。这时候徐勋过来径直称呼众人的表字,席上其他两人不禁面面相觑。而当看见徐勋竟挨着张彩旁边的位子一PGU坐了下来时,刚刚窃窃私语的那两人也一时安静了下来。
王守仁今天因父亲的话来赴李东yAn寿宴,心里很有些郁气,见徐勋过来云淡风轻地向他们四处打招呼,甚至还坐了下来,他顿时给气乐了:“你坐在这儿,让首桌那些人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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