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你以为这考进士是什么,又不是你这个大胆徐杀人像切菜似的!”
王世坤骂了一声,心里知道,倘若他此前能够横下一条心跟着徐勋去宣府,如今兴许也少说连升三级。然而,之前跟着出京的徐延彻和齐济良尚且留在了宣府。就连那二十幼军亲兵亦不例外,他就算跟了去,估m0着自己也没有那样大的决心敢豁出命去拼。同是家里的独,徐勋怎么就胆这么大?
“没事,名师出高徒。就算瞅着你这名师的名头,只要你把八GU的水准提上来,保准没人敢把你的名字刷下去,而一旦熬到了礼部试,就凭你的名字皇上早记下了,还怕皇上不成全一二?”徐勋笑眯眯地说着,见王世坤果然给自己说得神情大动,他便拍了拍人的肩膀,“总而言之,我明天就对皇上去说王大公改邪归正了,大伙一块等着你的好消息!”
“那可就多谢你了……喂,什么改邪归正,我再邪能有你邪!”
两人互相打趣了一阵之后,一个作为今日的主人不好逃席太久,另一个也得回去好好照应谢铎,于是纷纷各自归席。自然,徐勋又少不得被人连罚了十几杯。原本就有些醉意醺然的他这下脸sE更是犹如煮熟了的虾一般赤红,摇摇晃晃站起身后,就高高掣起了手的酒盏。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今日各位盛情,我无以为报,便再次满饮了这杯!”一饮而尽之后,他借着满腹酒意重重放下了酒杯,这一字一句地说,“我有今日,全赖皇上圣恩,诸位父老亲朋提点帮衬,鼎力相助!从今往后,还望各位一如既往,我也没什么可说,唯有以一腔赤诚回报诸位!”
谁都以为徐勋说这番话是为示威,可此时听到最后,方明白竟是许诺——有向勋臣贵戚的许诺,也有向军袍泽的许诺,更有像友人亲朋的许诺——只是人人听着这话,心里的观感却是大不相同。如钱宁这般骤起之辈,心里便对徐勋的话深信不疑。
对自己人,徐勋确实是好得没话说!
而为数不多的官们,则是大多数人都在咀嚼着那头两句词。而王世坤从金陵和徐勋一块出发到京城来,对于他的过往自然了若指掌,刚刚回席也被同桌的祝枝山征明罚了好几杯,就借着酒意就半是对其他人解释似的说道:“这两句词据说是当年曾经教过小徐的一位老学究写下的。当初在金陵的时候,他还是太平里徐家弟,长房觊觎他家里的家产,偏巧房的徐老爷加官成功……”
王世坤口极好,当着众人的面把金陵那桩奇案又娓娓说道了一遍,期间又因卖关被人罚了几杯酒,这笑道:“那时候,应天府衙的诸位大人们都觉得能写出这样意态昂扬的词,教导过小徐的那老学究必定不同凡响,只不过要我说,是不是有这么个人,恐怕都只有小徐一个人知道。”
别人只以为王世坤是酒意上来开玩笑,而深知他X的谢铎却不在这一席上。因而一旁的张彩竟是忍不住问道:“王公何出此言?”
“小徐这个人素来藏得深,焉知当初这词不是他写的?”王世坤笑得眯起了眼睛,又伸出了食指晃了晃,“就好b现如今金陵的那些大人们,又有谁猜到他进了京城竟能够达到如今的地步?所以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这个人脑活够义气。最要紧的是绝不坑自己人!不像是有些人,当面和你称兄道弟,背后T0Ng刀没商量!”
见来得最晚的他面sE酡红,显见是吃醉了,众人笑归笑。心里却不免各自有各自的思量。一直到过了宵禁,酒宴方进入了尾声。然而,众人打算散去的时候,张永却登门送来了一个戏班,道是皇帝的赏赐,却说皇帝有言在先,不让徐勋谢恩就急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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