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也曾经遭受过丧父之痛,但这一次弘治皇帝徒然过世,对于张皇后来仍然是极大的打击。她这辈子一直都是顺顺利利的,哪怕当年礼部遴选太垩子妃,她亦是一举的,这婚后夫『妇』和美,丈夫贵为天子,却b民间富家翁更洁身自Ai,多年以来未曾纳过一个嫔妃,唯一遗憾的便是在朱厚照之外,她的另外一子一nV都是半途夭折。
然而,她怎么都没想到,丈夫不过年仅三岁,这区区一次风寒,就这么轻轻巧巧让他撒手西归,留下朱厚照和她这孤儿寡母在世。对她来,这无疑是天塌了。此时此刻,尽管她已经清醒了过来,可脑袋依旧是昏昏沉沉,连眼睛都似乎没了焦距。
“母后,母后……”。
“我没病,用不着服『药』。”张皇后突兀地迸出了这几个字,旋即才发现帘帐已经被人高高挑起了,一时大为恼怒。然而,支撑着坐直了身T,她这才清楚身前单膝跪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朱厚照,眼神顿时『迷』离了下来,竟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儿子的脸颊。
“母后当然没病,吃那些庸医的『药』作甚!”
徐勋虽是竭力劝了朱厚照不要一竿子打翻太医院那一船人,可朱厚照依旧耿耿于怀,此刻一开口就是庸医二字。见张皇后神情惘然,他便伸手去握住她的右手道:“母后只是悲伤过度伤了神思,好好静养就行了。这些天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您得好好休息才是。”
“嗯,你也是……从斜主后,你父皇留下的这重担子就得换你来扛了!”到这里,张皇后忍不住又悲切了起来,竟是不由自主流下了眼泪,“可怜你才这么一点大,就要担起天下最苦最累的担子……”。
“母后,儿臣长大了,儿臣会努力的!”朱厚照一口打断了张皇后那悲音,随即一字一句地,“儿臣今天是有一件事要和母后商量。要不是那些庸医胡『乱』用『药』,父皇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撒手西归,事到如今咱们都是后悔伤心,可怎么能便宜了他们!所以,儿臣已经命人将掌管御『药』局的司社监太监张瑜以及下头主管合『药』的几个太监,还有太医院那几个领头的一GU脑儿都拿了,一定要重重治他们的罪!”
张皇后从前也不怎么管国事,除非是犯到了张鹤龄张延龄这两个弟弟身,她才会不依不饶无论如何也要让弘治皇帝惩治了那些人。此时听朱厚照到要惩处这些太监和御医,她微微一犹豫,随即就问道:“都有谁?”
“张瑜,下头那几个太监的名字儿臣一时半会也没法全都记得。还有太医院的施钦、刘泰、高廷和……”。
朱厚照还没完,张皇后就突然打断道:“那你打等怎么治他们的罪?”
“照我的意思,寸磔也是便宜了他们,当然应该杀了以儆效尤!”
“这不行!”尽管张皇后对弘治皇帝的去世伤心yu绝,可平日有个头疼脑热都是张瑜带着刘泰前来诊治,几次折腾不已的『毛』病都是刘泰『药』到病除。更不要除却这些,她还有另一桩顾忌。因而只顿了一顿,她便沉下脸,“他们罪该万Si不假,可无论是贬官也好,流放也罢,亦或是戍边,可多年苦劳总是有的,留一条命也就罢了。”
“母后!”朱厚照一下子急了,霍然站起身来,“难道你也相信张瑜刘泰他们的鬼话,什么儿臣降生都是他们之力,亦或者是……亦或者是父皇此次之所以会出事,是因为服了什么丹『药』,打算和母后你……打算和母后你给我再生一个弟弟妹嘛
……”
这最后头一句话朱厚照陡然压低了声音。即便如此,张皇后仍是听得潸然泪下,好半晌才道:“你既然都知道了,那还问我?厚照,当年我和你父皇成婚之后四年无出,两g0ng太后和群臣都想方设法让你父皇纳妃,他为此也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压力,也多亏了张瑜和太医院那些人多方设法,所以才有了你。至于这一次,你父皇是和我过,是你一个人孤单,想给你留个弟弟妹妹……”
“可母后,这都不是他们这些庸医害Si父皇的理由!”朱厚照重新又跪在了床前,着张皇后软言道,“母后,就算当年他们有功劳,可该赏的都已经赏了。句不好听的,母后后来那两次有妊,弟弟妹妹却都一一夭折,天知道会不会就有他们用『药』错误的缘故?至于这一次,父皇肯定是被刘泰蛊『惑』了,他用这种『乱』七糟的秘方害Si了父皇,怎么还能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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