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乡里乡亲的,来这里讨生活,我当然要照应。”掌柜的自报家门姓钱,年轻时候起就受东家的委托在海南和黎民做山货土产的买卖,算是个“琼州通”,“你既然通墨,就在我这里的账房做个案就是。”
“多谢钱掌柜!”
“不必客气,我看你的摸样周正,大约从前也是个读书人家的子弟,沦落到此自然是有一番缘故。不过澳洲人这里,不问过往,不叙旧事,你只要好好做事。混个温饱度日也是不难的。”
“是,全靠钱掌柜栽培。”
“澳洲人这里法度森严,逻察如网。犯了事的人休想逃出他们的掌心。你平日里要好自为之,莫要触了他们的律条,不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
“是,小的明白。”
“你现在可有下处?”
“小的住在为民旅社。”
“那地方人杂,你签完合同就搬过来住吧。咱们这里空房子还有几间。省你几个房钱。”
林铭连声答应,钱掌柜在合同书上盖了章,将一联交给他,嘱咐他尽快交还到介绍所去。又在他的就业证上写上某年某月某日录用的字样,盖上章。完事之后有叫来个伙计:
“你带着这位林先生,去派出所报个户口。”
清查户口在大明的保甲体系里也是一项制度,林铭自然不陌生。当下跟着伙计出去了。
领他去的伙计年纪很轻,看上去不过十七岁,只是面黄肌瘦,倒似久病初愈一般。林铭知道这就是今后的“同事”了。为了将来工作便利起见,自然是要好好笼络一番的。当下便寻个话头和他聊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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