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沙盘推演,完全是学的明朝的玩意。听说明朝那边很流行这个,黄台吉也就弄了,但是能和他玩沙盘推演的人不多,不过寥寥数人,范文程就是其中之一。
今天沙盘推演黄台吉扮演的是明朝,范文程扮演的是他大金。
“宪斗啊!如今我大金是全面收缩,即便你冒险从东面击破毛文龙的人马忽抵宽甸,镇江堡一带只怕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啊!如本汗是明朝,必定不会对这一路有多大的反应,必定依然直抵辽阳,进而直抵盛京!走偏锋,似乎不适合啊!
“黄台吉和范文程推演了一阵,已经没有心思再推演下去了,明朝的胜面实在太大,而他大金的胜算,他是怎么算也没看出来有多少胜算,索性不推演了,反而直接下了评判。
“大汗说得有道理”范文程索性认输,他设想的以一偏师东进,以吸引明朝的注意力,可实际效果,实在有限得很。即便东面偏师能攻下一两座明朝的城池,只怕对大局也太大的益处,明朝在东面有坚城镇江堡,要攻下此城,凭一旅偏师,是不可能的,黄台吉亲率大军去攻打还差不多,或者说,即便黄台吉轻自去攻打镇江堡,也不见得就能把镇江堡攻下来,前年也不是没打过,结果是打不下,偏师东进的策略,根本无法生效。
黄台吉面无表情,内心实则煎熬得厉害,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辙来如何赢明朝。
“宪斗看,既然东进不行,那西进可以否?能否做做文章?”黄台吉忽然问道。
“西进?大汗,西进确实是首选,如今大军在外和明朝对峙,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被明朝粘上,大汗……”范文程赶紧说道。他大金能拿得出手的部队,实际不过和明朝的马军人数持平,明朝光靠马军,就能和大金硬憾,根本不惧他大金,再加上车营,实际真的正面交锋,大金根本没什么希望,还在辽阳对峙,实在是危险,一旦明朝东真格的了,大金不是和明朝决战全死光,就是舍弃一部精锐之后逃走,范文程倒是坚定的退走。
“不,本汗说的西进不是去打林丹汗,本汗说的是可否通过草原,去叩明朝的边墙,以此迫使明朝退让,如果能震动明廷,那是最好的,宪斗以为,这个西进可行否?”黄台吉说道,此西进非彼西进,这个西进,说的是依靠新获得的草原,直接绕道草原去叩明朝的边墙。
范文程听了这个说法,立刻从座椅上爬起来,跪倒地上去了,头埋在地上,哭丧着道:“大汗,这如何使得?我大金本就兵力不足,大汗还要分兵,这岂不是两头都不讨好?奴才斗胆,敢问大汗,准备以多少人叩边,又准备以多少人守备盛京,防备林丹汗呢?大汗又准备留下多少人?”范文程“斗胆”苦劝,以一个忠臣的态度来和黄台吉说话。
黄台吉面无表情的看着范文程,半响没说话,手里捏着代表兵马的小旗子来回的捻动。
“……大汗我大金如今可调派的人手,顶多不过四五万,除了一部分要防御林丹汗的实际,对付明朝的人手,顶多不会超过四万,盛京、赫图阿拉等城池,防御实际已经是空虚的了,如今草场已经返青,可我大金喂养牛马牲口的人手都是fù女和孩子,大汗”打不得,打不得啊!”范文程哭丧着苦劝道,将黄台吉的家底兜了出来。
黄台吉听了范文程的话,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可手里捏的那个小旗子已经被捏得扭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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